我與水某結婚26年有餘,不改多年的習慣,夜裡醒過來時喜歡看看她,將手心、手背靠近她的嘴唇,她會反射動作的親吻,26年歲月,她在我眼中是沒有時間的痕跡,除非比照照片,但那對我來說,一點也不重要。我一直不解的是,釋迦牟尼當初因為看到美麗的妃子們,夜間睡覺呈現的醜態,破除了對美色的執著。所以還是平凡一點好,我看水某就永遠是這麼可愛,連睡著了也是。
結婚之前,欣賞的對象裏,她不是外表很吸引人的那一類型,但一笑起來,就散發出菩薩般的慈悲,我喜歡看她帶著美人尖的寬大額頭,像她能納百川的胸襟,我常取笑她的慈悲,非常容易受騙,例如到個市場,買回來的東西,不是說哪個阿婆告訴她是親自栽種的有機食品、就是哪對夫妻如何手工自製的天然食品,好像對人都不存懷疑。有人向她借錢,就算只有一百元,也會分五十元給對方,人家忘了還錢也不記得,直到對方還回來的意外之喜。手中就算只有一塊麵包,也會分一半給比我們更貧窮的人。
生活上,我們是非常互相依賴的,只要對方可以的事,另一方就完全不想動腦,但是理財是我們共同的致命傷,曾經在台北市的天母有過自己的房子,本來在台北市買屋就大不易,為了迷信生小孩,大興土木重改格局,增加自己的貸款壓力,雖然房子更改後非常溫馨,是合唱團的朋友常常愛來的地方,但終因自己健康在三十九歲就動了心臟手術,經濟的收入不如以前,那時候的房貸利率是10%,每個月要付近八萬的貸款(之前每年有近兩百萬的收入,水某不工作都可以),撐了好多年,只好賣掉房子成為無殼蝸牛(目前該地房價平均漲幅比起當時有三倍之高),
但無論到什麼環境,她總是像油麻菜籽,跟著老公起起伏伏。
大約十年前,我在「台灣內觀中心」靜坐,感應到母親發生意外了,解除禁語後立刻打電話回新竹母親家,母親真的在家裡跌倒爬不起來,家裡只有她一個人,躺在冰冷的磁磚地上,將近一個小時後才能坐起來,水某正從台北回到家裡照顧母親,我聽到後眼淚立刻飆出,承諾母親要搬回新竹,不到兩個月,處理掉房子的事,申請好工作的調動,結束了三十年居住的台北,也開始了與水某分隔兩地的生活,畢竟學校的工作穩定,本來計畫三、五年就回來,現在也都做到快退休了。
即使在新竹待了超過十年,依舊沒有辦法完全融入在這個城市的生活裏,無論思維、風土人情及文化活動,跟台北是兩個差異很大的地方,新竹市封閉多了,就像她狹窄的幅員,人際上反而沒有台北開放、主動,尤其母親去世以後,我在新竹一直很寂寞,好像完全沒有親人,最常打電話關心我的女兒們又在日本,只有水某回來時,家才像個家。
謝謝母親留給我一個舒適的家,今年四月以後,最讓我精疲力乏的事就是整修房子和搬家,加之健康也在這時候又有了狀況,很多事心有餘力不足,但我都碰到了好人,細心的醫師醫治我的病,好的工程團隊裝修我的家,雖然工程延宕不少,但我選擇等待,因為鄭先生是個講品質有誠信的老闆。
我承認我的脾氣不太好,也許只有水某看的到,但其實內心我是永遠疼愛她的,她就像我的生命中的鏡子,像家中的觀世音菩薩。今年的7/25 是我們結婚26週年紀念日,我們依舊忙碌在我的身體檢查及「房事」中,很平淡地度過這一天。中秋節前,家裡的一切就會就緒,我會再好好的補償這個偉大的「銀婚」紀念日,我也期待生活、工作都會就緒,帶給水某一個溫馨安定的家,一個精神、物質不予匱乏的家。
水某:從訂婚那天起,我就這麼稱呼妳,感恩妳的包容!感恩妳帶給我豐富的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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