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是莫札特逝世兩百週年紀念,世界各地均有著一系列的紀念活動,有許多莫札特作品的演奏會、唱片公司重新整理莫札特的音樂出版CD,有些商品以莫札特的名字做為包裝,甚至有家電器公司的產品,乾脆就叫「阿瑪迪斯」,使得這位逝世兩百年的音樂奇葩,彷彿再度復活一般。
在這一系列莫札特熱的活動中,令我較意外的是七年前的一部電影「阿瑪迪斯」,竟未搶搭此波熱潮。這部電影在院線上映的時候,我就看了五次,我想我所以會這麼迷戀這部片子,除了劇情結構奇特外,最吸引人的就是電影的配樂,讓人感覺好像莫札特的音樂,就是為這部電影而作的。
「阿」片的劇情結構,是根據「莫札特是被害死的」傳說,這個傳說雖從未有正史的記載,但是卻廣泛的留傳在維也納,就連貝多芬「談話錄」中,辛德勒也有這樣的法,而且這位謀殺的兇手,就是宮廷樂師薩里耶律,雖不知這位宮廷樂師有什麼作品流傳至今,卻曾經是貝多芬及舒伯特的老師。
電影的劇情,是以薩里耶律的晚年開始:由於作品逐漸被人遺忘,加之長期的心裡遣責,自控莫札特是他害死的,因此受不住精神的折磨而自戕。當躺在血泊中的薩里耶律被人發現後,在被送醫的路途中,配樂奏起了莫札特25號交響曲的第一樂章,激昂且熱情,夾雜著淡淡的哀愁,拉開了電影的序幕。接著是以薩里耶律在精神病院中,向一位神父告解,而以倒序的方式,演出莫札特的生平。
這位音樂神童莫札特,四歲便開始作協奏曲,且在帝王面前演奏,七歲便開始作交響曲,天賦的優異,加之父親的栽培,相形之下,薩里耶律就不幸多了 。雖然一心想學音樂,但卻一直遭到從商的父親反對,直到有一天父親意外去世,才使他一生有了轉機,如願的學習音樂,後來更有幸赴維也納發展才華,成為奧皇宮廷的作曲家,時常教導奧皇彈奏音樂。但是莫札特到了維也納,一切情形就都改變了,薩里耶律雖然從少年時便仰慕莫札特的才華,但是見到莫札特,卻是一個不拘禮節、自大自狂的人,對他的處世不敢恭維,不過也從那時起,對莫札特的作品,開始有更緊密的接觸。
在一次奧皇接見莫札特的機會裡,薩里耶律親自譜了一首進行曲給莫札特,表面是表示歡迎的見面禮,其實卻是要藉此向莫札特炫耀才華。沒想到莫札特聽了一次之後,便能將譜記在腦子裡,一邊彈奏,一邊評論曲子太過膚淺而加以變奏,奧皇當場讚嘆不已,卻帶給薩里耶律一次非常強烈的挫折感。
當莫札特定居維也納,發表了定居後的第一齣歌劇「後宮誘逃」,雖然具有浪漫喜劇的性質,但因音樂的傑出和藝術的價值,奠定了莫札特在維也納生涯的基礎,漸漸地莫札特的喜歌劇,在維也納受到了貴族的喜愛。
由於莫札特夫婦生活揮霍,加之莫札特只專心寫曲,並不熱衷教導學生,使其經濟發生窘狀,妻子康絲坦采帶著莫札特的音樂手稿,希望幫他在宮廷謀個固定薪俸的工作,薩里耶律從莫札特妻子那兒看到了莫札特作品初寫的手稿,雖然只是草稿,卻已是那麼的完美無缺,似乎增一分音符則太多,減一分便失色,薩里耶律心中翻騰震憾,妒恨之火心中燃起,從此視莫札特為上帝派來與他為敵的魔鬼,甚至焚燒掉了十字架。儘管如此,莫札特的音樂發表會,他始終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場,而暗中的觀賞,因為他太愛莫札特的音樂了。
原為法國戲劇的「費加洛的婚禮」,奧皇視其煽動平革命的色彩太過濃厚而禁止其演出,但是莫札特將其改編成歌劇,雖然在薩里耶律一班人的企圖阻止,但卻因奧皇對莫札特音樂的好奇心下破禁演出,即使遭部份貴族杯葛,莫札特的音樂才華,卻再次獲得肯定。
正當莫札特在維也納的聲望如日中天時,莫札特的父親李奧普突然來到維也納,從過去反對莫札特的婚姻和堅持要他返回薩爾茲堡,而與莫札特的妻子數度決裂,獨自失望的返回薩爾茲堡,不久即病逝了。莫札特對這個從小如師如友,對其教育關愛無微不至的父親,一直存著強烈的歉疚。
莫老逝世不久,莫札特便發表了他的新歌劇作品「唐喬望尼」,這是繼「費加洛」之後寫第二齣義大利歌劇,在維也納初上演時,並未獲觀眾青睞,但薩里耶律對這齣歌劇又愛又妒,當他看到歌劇中石像出現在喬望尼家中時,知道這不僅是對喬望尼的控訴,亦是莫札特對父親過世的陰影,藉著那個來自地獄的訪客,控訴他的兒子。藉此,薩里耶律興起了殺人的念頭,計劃如何害死莫札特。
這個謀殺的計劃非常的奇特,薩里耶律托人要莫札特作「安魂曲」,是為了要安撫一個死者的靈魂,並且說「死者需要『安魂曲』告慰靈魂,卻一直得不到」〈意指莫札特的父親李奧普〉。不知情的莫札特,那時正是經濟拮据的地步,非常需要一筆錢,所以欣然答應了。但是這時喜歌劇「魔笛」也是在完稿的邊緣,而且急促需要上演,更苦惱的是,「安魂曲」使得莫札特預感到死亡的惶恐,精神飽受摧殘,就在「魔笛」正式上演的時候,莫札特因體力不支而當場昏倒,而急救他回家的,竟是在場看歌劇的薩里耶律。
當他送莫札特到家裡,單獨的與莫札特在一起時,他的良知說話了:「你的每一場歌劇,我從來也不放過,因為你是我見到最偉大的音樂家」,這是個多麼矛盾的事實啊!最能欣賞莫札特的人,竟是最妒恨莫札特的人。
病榻上的莫札特,將「安魂曲」的腹稿口述給薩里耶律,薩里耶律一邊記譜,當曲子完成時〈筆者註:莫札特未完成「安魂曲」便過世了,事實上未完成的部份,由其弟子代筆 〉,也就成了安撫這位天才靈魂的告別曲了。
當這個震憾人的告解結束時,神父低頭沉默了。薩里耶律彷彿戰勝了上帝般的說:「我們都僅是平庸的人,凡夫俗子比比皆是,而我是他們的守護者」。整部片子的過程中,天才與平庸,一直成為強烈的對比,雖然兩者之間,僅是一線之隔,但是上帝在這條界線,卻是劃分的十分清楚。
電影阿瑪迪斯預告導演剪輯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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